第五十八章
沈霓君接到苏萌萌电话那天,是苏萌萌新戏杀青后几天,听她说是又接了一部青春校园电影。
苏萌萌15岁就跟着孟家班,根本没上过高中,虽说没上学倒也没落下功课,只是没体验过校园生活。
沈霓君亦是如此。
苏萌萌为了找找感觉,打算拉着沈霓君去南城某个高中里逛逛,说是已经和学校打过招呼,就让她们上一天课。
两人换好了校服一块去了趟南城一中,沈霓君扎了个马尾,发尾松松垮垮的垂在身后。
沈霓君气质摆在那,穿着校服也遮不住那张高贵冷艳的脸,从人群中走过,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。
沈霓君跟着苏萌萌走,她以前从未来过学校,也不知道学校里都该是什么样子,心里还有些怯懦。
她翻了翻手机,并没有周渐发来的微信,还没灭掉屏幕就被苏萌萌一把夺过:“姐,我们现在是高中生不能带手机!”
沈霓君被她吓了一跳,眨了眨眼,“嗯”了一声,只能跟在她身后,去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。
两人一块上了教学楼三楼,来到了高一一班的教室,里面的学生也都在学习,没怎么注意她们。
看来是真的提前打好招呼了,这样想沈霓君也没再多紧张,找到她们的位置坐下后,她扫了一眼周围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这里的一切她都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,这头一次体验,也觉得新奇。
苏萌萌说这会是午间操的时间,因为特殊原因没有正常进行,所以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。
“这是实验班,就是最好的班级那个意思。”苏萌萌遮住嘴巴,靠在沈霓君耳边小声跟她解释,“肯定体验感超强。”
沈霓君似懂非懂点了点头,上课铃声响后她们跟着学生从书桌上拿出课本,等她打开一看,发现上面写了她的名字。
字迹工整,倒也真的很像是她的字迹。
沈霓君问:“这怎么回事?”
苏萌萌笑了笑:“为了让体验感强一些嘛,所以就仿了下姐你的字迹。”
沈霓君翻开课本,听着老师的话找到要学习的那页,正巧这节课是语文课,她熟。
老师让她站起来背诵时,她也背的很好,态度认真得倒真的像是个来上学的高一学生。
下课后沈霓君陪着苏萌萌去了趟厕所,回来的路上总有男生给她塞情书,她不懂得拒绝也加上苏萌萌也帮她收,等到回到教室,手里已经抱着很厚的一沓情书。
等到她坐回自己的位置,想要把情书整理好放回抽屉的时候,里面已经被排满了,她拿出来看了眼才发现也都是情书。
这落了一地信封,她捡起来整理好,在抽屉里一层一层放整齐,不知是哪个男生喊了句:“同学你这样,不怕你对象吃醋啊?”
沈霓君不解,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,在还没找到那人是谁时,上课铃声又响了,这节是数学课。
沈霓君记得以前学习时最怕的就是数学,特别是高中数学,她每次写题都能睡着,这次上课也不例外。
迷迷糊糊间沈霓君想起来今天是周六,这个时间学校应该是不上课的,特别是高一。
苏萌萌看着黑板做笔记,也不知道对不对,随口回了句:“这不是为了体验感嘛。”
沈霓君撇了撇嘴。
又是体验感。
她也不知道苏萌萌拍什么戏,居然可以这么舍得花钱,就为了体验感。
沈霓君意识还在神游,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被老师喊了起来,她撑着困意站起来,看着黑板上老师刚讲过的知识点,一脸懵。
她在想,就算是学霸,隔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记不住吧。
沈霓君挠了挠脑袋,有些尴尬。最后沉默了几秒,在所有同学的注视下,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老师,我不会。”
老师看着她也没责骂她,只是笑了笑让她坐下,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,她又听见老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谈了个对象成绩不挺好的,怎么也不知道给补补。”
沈霓君更是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和谁说,她看了眼身边的苏萌萌也是很正常的在看书做题。
甚至周围的人也不甚在意,都在认认真真听课。
沈霓君突然觉得实验班不愧为实验班,遇事都是沉着冷静,就算碰到像她这样的笨蛋回答不出来问题,也不会有什么反应。
和电视剧怎么还不一样呢?
说是体验一天,沈霓君真的就陪苏萌萌听了一大早课,中午午饭时间也是要体验一把,这就跟着人群一块去了餐厅。
沈霓君排队时听见前面几个女生在聊天,周围乱糟糟的,她也不小心听了一耳朵,虽然听不怎么清楚,也知道了个大概。
“前几天那人是谁啊?又是捐实验楼又是捐图书馆的。”
“听说是一中毕业的,可能是有钱了来回报母校?”
一个女生又说:“你们懂什么呀,人家那是为了讨老婆欢心,都是有钱人的乐子。”
“不过我听我哥说,那什么总裁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挺厉害的,爱惹事又不耽误学习,老师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现在能这么讨老婆欢心的可不多。”
“为了讨老婆欢心就害我们周末在学校学习,我好恨哦。”
几个女生笑出声。
“别恨啦,不是还赞助了学校社团嘛,天哪,昨天我们社团那些器材被拉回来的时候,我人都飘了,早就想学校换换器材了。”
……
之后买好饭女生们都相继离开,沈霓君听了一耳朵有钱人的八卦,撇了撇嘴,像是在不屑女生口中有钱人的恶趣味。
吃饭时沈霓君好奇心重,总忍不住去看一看周围的人都在干嘛,她眼神扫过一处时看到了几个男生一块出了餐厅,其中一个看背影像极了周渐。
沈霓君没敢多想,吃了些菜就觉得没什么胃口,想起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,为了秉承苏萌萌所谓的体验感,拉着她回了教室刷题。
等到数学自习老师过来检查时,看到沈霓君做完了所有的题,还是夸了夸她。
沈霓君收下夸奖,跟老师道了谢,低着头也不敢看周围,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,又说不上来。
总有一种她真的在学校上学,真的是十几岁的高中生。
一直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沈霓君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,扯了扯苏萌萌的衣服,质问她:“你真的是让我来陪你的?”
苏萌萌笑了笑,手撑着脸,下巴指了指教室门外,沈霓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男生正靠在门边和身边的人讲话,沈霓君的位置可以看到男生的侧脸,傍晚的落日余晖下,是男生颀长的身影,斜靠在门边。
男生身着校服,外套被随意搭在肩膀上,一只手在身后,像是藏了什么东西,在经人提醒后才转过头。
那一刻,沈霓君撞上了周渐那一双深邃的眼,像是在这一瞬间,望眼欲穿。
本来挺美好的画面,沈霓君还在想用哪种偶像剧女主的方式去找周渐,下一秒周渐的行为,打破了她对校园爱情的所有幻想。
滤镜碎了一地。
周渐的手臂从身后拿出来,一个黄白色的大喇叭被周渐放在他的面前,没多久就听见大喇叭里传来周渐极其狂妄又欠揍的声音:“高一一班沈霓君同学,你男朋友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沈霓君当场愣住,甚至还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,简直太丢人了。
全班也跟着长“吁”一声。
这时候苏萌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沈霓君被几个女生一块拉进来,推到了周渐面前,他的手里还拿着大喇叭,抬手搭上了她的肩,被他一把揽在怀里。
沈霓君觉得丢人,拿周渐的校服把脸遮住,被他搂着也不知道这一路都被多少人看到,她觉得自己的老脸已经被丢尽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霓君耳边渐渐没了嘈杂的讲话声,她才敢从校服里露出头,扫视了周围确定没什么人之后,她彻底甩开了周渐。
这一路她大概已经想明白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被骗来体验一把校园生活,中午吃饭听女生讲话时,她还嗤之以鼻,哪里想过被自己吐槽过的某个有钱人,竟然就是周渐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红颜祸水,害得学生陪她演了这么一出戏。
周渐一直笑着,重新把她揽过来,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挑,语气漫不经心:“同学,你这样对你男朋友可不太好呢。”
沈霓君不看他,心里还有点气:“怎么说?”
“照我们的年纪呢,我高三你高一。”周渐抬手,食指碰了碰沈霓君的鼻尖,“学长我可是放弃了高三冲刺的时间过来跟学妹你谈恋爱的,你居然还跟我甩脸?”
沈霓君瞪了他一眼。
没打你已经很不错了。
“周渐你戏太多了。”
“我这都是为了谁啊?”
傍晚阳光落在地上,蓝色的校服长裤也落了些橘红色的光。
沈霓君手腕被周渐握着,原本还有些气,又觉得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,想想也就没觉得生气,甚至还有些小甜蜜。
她抿了抿唇,小声问:“是因为我那天说做了梦,所以你才安排了这样一出?”
周渐没犹豫,也没再故意逗她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霓君,我说过我会努力去弥补对你所有的遗憾。”
弥补他不在的那些年。
“你等等我。”
沈霓君眼睛有点红,笑了笑: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那——”周渐低头,凑到沈霓君耳际,声线刻意压低,“喜欢老公这个礼物吗?”
沈霓君抬睫看了眼周渐,又很快移开看向别处,这还在学校,有些事还是不太合适吧。
沈霓君脸红的发烫,声音颤了颤:“喜、喜欢。”
不过是她随口提过的一个掺杂着假话的梦,她没想过周渐会记在心上,还用这样的方法去真的圆了她的梦。
整整一天她是真的很享受这样的时光,仿佛真的穿越去了属于自己的学生时代,一直心心念念的梦,在这一刻被实现了。
周渐慢慢凑近,唇贴了贴
她的耳朵,在她耳后吹了口气,轻声说:“高中早恋不可取,所以学长带你去个别的地?”
沈霓君还没反应:“哪里啊?”
手已经被周渐牵着往前走,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大喇叭,看起来总感觉有些突兀,又觉得和他这人挺配。
她突然觉得,在他的少年时期,应该也是有这样一个大喇叭的,不然它不会跟着周渐一起出现在这个为她编织的梦里。
周渐牵着她一直往学校外面走,这时正赶上放学,学生大多也都离校回家,沈霓君忍不住开口:“你看,你害得学生们周末还要待在学校,她们都好恨你哦。”沈霓君学着中午女生的玩笑话。
“你要是喜欢我不介意再来一次。”
沈霓君踢了他小腿一脚,跟他在路上打闹,两人正闹着,就被过来的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。
教导主任是个戴眼镜的男老师,看起来有点老顽固,大概是没想起来周渐,以为他两就是普通学生,过来给教训了一顿。
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人家早恋!”教导主任瞥了眼周渐的校牌,上面有是属于高三校服的标志,“还有你个男孩子,都高三了还找学妹谈恋爱,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?”
“校服外套给我穿好,高三没个高三的样子,在学校净带坏学弟学妹!”
说着,教导主任才看到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,怒吼:“给我撒开!”
沈霓君没见过这阵仗,吓得甩开了周渐的手,还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:“老师我下次注意。”
“还敢有下次?”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,最后说了他们几句就放了人。
两人一块憋笑出了学校,一直到距离学校一段距离才笑出了声。
“我那届的主任现在都是校长了,这个应该是新上任的,跟我不熟。”周渐解释,“不过这样被抓包还挺有意思,我那会也没有过呢。”
“听你的意思,你以前和老师很熟吗?”
周渐想了想:“还行,以前经常逃晚自习,和值班老师都混了个眼熟,三年下来也就都认识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很光荣吗?”沈霓君睨了他一眼,“不好好学习的坏家伙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过来找学妹一起复习高一的知识了?”周渐手放在沈霓君的后腰,朝着自己这边按了按,“就是不知道学妹,愿意吗?”
沈霓君被迫踮起脚,双手搭在周渐的肩上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脸颊越发的红了,小声答:“愿、愿意啊。”
“愿意就闭上眼睛。”
沈霓君乖乖闭了眼,她以为周渐要吻她,乖巧地递上自己的唇,过了半晌眼睛突然被什么蒙上,她还没问,周渐先她一步开了口:“牵着我的手,还有个礼物送你。”
这一路,沈霓君眼睛被蒙着,手一直被周渐牵着一刻也不松手,不知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脚后跟有点累。
因为对礼物的期待,她不觉得这点累算什么,她太想知道那个礼物是什么了。
“所以,你这几个月都是在准备礼物吗?”沈霓君有些无聊,就主动问。
“嗯。”
说到这,沈霓君更觉得太对不起周渐了,他忙了那么久给自己准备礼物,她还在家里怀疑他和赵艺璇有什么。
想想都觉得自己太不讲理了。
一路跟着周渐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,沈霓君只知道应该是进了室内,脚下有许多障碍物,似乎还有小孩的声音。
等到她走近后,声音在一瞬间消失,就连牵着她的周渐也不见了,手里突然一空,沈霓君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摘下蒙着眼睛的丝带。
一直到前方有了动静,她被一群小孩牵着手往前走了几步,耳边传来了钢琴的声音。
是沈霓君最近经常单曲循环的一首小众钢琴曲,是她睡不着时会听的一首曲子。
沈霓君忍不住摘下丝带,眼前的一幕闯进视野。
沈霓君此时正在教堂的过道站着,周围被挂满了气球,有一群小孩围着她转圈,在距离她不远处有一架钢琴。
而弹钢琴的人,正是周渐。
周渐已经换下了校服,他穿着黑色西装,极度认真地看着钢琴键,尽力去不出任何差错,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额角已经冒了汗。
沈霓君看他神色又紧张又从容。
一曲毕。
周渐停下动作,看了过来。
他穿的格外正式,黑色的西装掩盖了他平日里的桀骜,比起一年前婚礼上那次多了许多成熟稳重。
周渐站起身,背着手迈开腿走向沈霓君,在她的面前单膝下跪,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,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戒指。
是枚珍珠戒指,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钻戒,这样浪漫的情况下,周渐一定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心理活动。
“霓君,在一年前你穿婚纱嫁给我那天,我确实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,这中间发生过许多事,我很庆幸你能喜欢我,也愿意陪我走下去。”
“虽然我们已经结过婚,但我更想这一次,是只有你和我的婚礼,是我们的婚礼。”周渐牵起她的手,“所以霓君,你愿意,嫁给我吗?”
没有那么多的利益,也没有埋怨。
沈霓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这样的场景她第一次见,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,眼前彻底模糊,蒙上了层层水雾。
她看不清周渐的脸,只能拼命地点头,声音拖着哭腔,尽力去说清楚那三个字:“我愿意。”
在沈霓君答应后,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人,是赵艺璇他们。他们一起跟着起哄,眼看着周渐慢慢将戒指推上沈霓君的无名指,珍珠戒指在她的手指上有了自己的光泽和价值。
周渐照笑着,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沈霓君揽在怀里。
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方觉深出来控场:“该婚礼流程了。”
黎清梦:“对对对。”
说完,她强行分开两人:“回家有的时间抱,小君君该换衣服了。”
婚纱是提前几个月找人设计的,沈霓君很自律,所以周渐用了去年那套婚纱的尺寸,也正好合适。
沈霓君穿着婚纱出来时,周渐看直了眼,时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前,沈霓君也是穿着婚纱,在那时似乎也被他认真瞧了许多眼。
周渐可以笃定,在那一天,他确实心动过。
至少,在那一刻,他心动了。
沈霓君的长发半扎,头纱从头顶至地面垂落,她慢慢走过来,踩着地板,一步一步朝周渐走来。
沈霓君的气质使然,纱裙像是被洒了光,白纱层层叠叠,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地板上洒落的玫瑰花瓣也被带着浮动。
周渐心跳彻底漏了半拍,他迈着步子走近她,紧握住她的手,握住他这一生最想护住的人。
在她穿着婚纱走向他的那一瞬,她成为他这一生唯一的公主。
黎清梦爱看热闹,凑近两人很少打破这个气氛:“小君君我跟你讲,这气球是阿渐亲口吹的。”
裴异也过来附和:“情书也是亲手抄的。”
赵艺璇:“钢琴也是他自己学的。”
另外方觉深三人不似他们幼稚,等到神父走完流程就催促着闲杂人等赶快离开,把最后的时间都留给周渐和沈霓君。
沈霓君看到人都走了以后,扫视了一圈周围,她只是大概算了下整个教堂的气球,这全部吹下来?
她抬手摸了摸周渐的唇:“嘴巴都肿了吧?”
“也没真的吹。”周渐笑着,“吹了几个实在受不了,用打气筒也挺费劲,就还是买了。”
“那情书是亲手抄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是我在学校收到的那些?”
“是。”
想起她那天她无意间提起他的手好看,应该去弹钢琴。
“钢琴曲也是最近学的?”
“是。”
沈霓君手臂放在他的双肩,又问:“怎么想起来要弄这些?”
“觉得,欠你个像样的婚礼。”周渐语气平稳,一字一句说着,“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,所以这个婚礼只是给你一个人的,我们就是彼此的见证。”
当初的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,两人连挽手都吝啬。
周渐手指摸索着沈霓君腰间的裙纱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:“霓君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,当初愿意嫁我。
让我能这样爱你。
沈霓君头靠在他胸膛上,听着他的心跳声,弯了弯唇角:“周渐,说爱我。”
周渐说:“我爱你。”
沈霓君踮起脚,倾身靠近,吻上了周渐的双唇,只轻轻一碰:“我喜欢你对我说情话。”
周渐双目盯着她,不肯移开。
“不,是心里话。”
那日蝉鸣聒噪,骄阳之下,他身着红色西装带她出深渊。
如今正值深秋,小雨淅淅沥沥,她也能被爱意簇拥。
两人相拥在窗前,看窗外屋檐落下的雨,滴答滴答在响。
沈霓君握着周渐环在她腰间的手,怎么也不愿放开,她头仰靠在他的身上,深情溢出眼眸,再也藏不住。
周渐,我开始喜欢下雨天。
也开始喜欢你。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——《牡丹亭》题记
———正文完———
作者有话要说: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结撒花!感谢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和鼓励,照例红包掉落哦
作为困困的第二本还是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,我会慢慢改进哒,我们番外见啦。
番外会先更新周渐视角,以及其他没有讲清楚的坑,带崽番外会在之后补上,困困先去查查怎么备孕,等我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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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换好了校服一块去了趟南城一中,沈霓君扎了个马尾,发尾松松垮垮的垂在身后。
沈霓君气质摆在那,穿着校服也遮不住那张高贵冷艳的脸,从人群中走过,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。
沈霓君跟着苏萌萌走,她以前从未来过学校,也不知道学校里都该是什么样子,心里还有些怯懦。
她翻了翻手机,并没有周渐发来的微信,还没灭掉屏幕就被苏萌萌一把夺过:“姐,我们现在是高中生不能带手机!”
沈霓君被她吓了一跳,眨了眨眼,“嗯”了一声,只能跟在她身后,去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。
两人一块上了教学楼三楼,来到了高一一班的教室,里面的学生也都在学习,没怎么注意她们。
看来是真的提前打好招呼了,这样想沈霓君也没再多紧张,找到她们的位置坐下后,她扫了一眼周围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这里的一切她都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,这头一次体验,也觉得新奇。
苏萌萌说这会是午间操的时间,因为特殊原因没有正常进行,所以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。
“这是实验班,就是最好的班级那个意思。”苏萌萌遮住嘴巴,靠在沈霓君耳边小声跟她解释,“肯定体验感超强。”
沈霓君似懂非懂点了点头,上课铃声响后她们跟着学生从书桌上拿出课本,等她打开一看,发现上面写了她的名字。
字迹工整,倒也真的很像是她的字迹。
沈霓君问:“这怎么回事?”
苏萌萌笑了笑:“为了让体验感强一些嘛,所以就仿了下姐你的字迹。”
沈霓君翻开课本,听着老师的话找到要学习的那页,正巧这节课是语文课,她熟。
老师让她站起来背诵时,她也背的很好,态度认真得倒真的像是个来上学的高一学生。
下课后沈霓君陪着苏萌萌去了趟厕所,回来的路上总有男生给她塞情书,她不懂得拒绝也加上苏萌萌也帮她收,等到回到教室,手里已经抱着很厚的一沓情书。
等到她坐回自己的位置,想要把情书整理好放回抽屉的时候,里面已经被排满了,她拿出来看了眼才发现也都是情书。
这落了一地信封,她捡起来整理好,在抽屉里一层一层放整齐,不知是哪个男生喊了句:“同学你这样,不怕你对象吃醋啊?”
沈霓君不解,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,在还没找到那人是谁时,上课铃声又响了,这节是数学课。
沈霓君记得以前学习时最怕的就是数学,特别是高中数学,她每次写题都能睡着,这次上课也不例外。
迷迷糊糊间沈霓君想起来今天是周六,这个时间学校应该是不上课的,特别是高一。
苏萌萌看着黑板做笔记,也不知道对不对,随口回了句:“这不是为了体验感嘛。”
沈霓君撇了撇嘴。
又是体验感。
她也不知道苏萌萌拍什么戏,居然可以这么舍得花钱,就为了体验感。
沈霓君意识还在神游,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被老师喊了起来,她撑着困意站起来,看着黑板上老师刚讲过的知识点,一脸懵。
她在想,就算是学霸,隔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记不住吧。
沈霓君挠了挠脑袋,有些尴尬。最后沉默了几秒,在所有同学的注视下,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老师,我不会。”
老师看着她也没责骂她,只是笑了笑让她坐下,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,她又听见老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谈了个对象成绩不挺好的,怎么也不知道给补补。”
沈霓君更是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和谁说,她看了眼身边的苏萌萌也是很正常的在看书做题。
甚至周围的人也不甚在意,都在认认真真听课。
沈霓君突然觉得实验班不愧为实验班,遇事都是沉着冷静,就算碰到像她这样的笨蛋回答不出来问题,也不会有什么反应。
和电视剧怎么还不一样呢?
说是体验一天,沈霓君真的就陪苏萌萌听了一大早课,中午午饭时间也是要体验一把,这就跟着人群一块去了餐厅。
沈霓君排队时听见前面几个女生在聊天,周围乱糟糟的,她也不小心听了一耳朵,虽然听不怎么清楚,也知道了个大概。
“前几天那人是谁啊?又是捐实验楼又是捐图书馆的。”
“听说是一中毕业的,可能是有钱了来回报母校?”
一个女生又说:“你们懂什么呀,人家那是为了讨老婆欢心,都是有钱人的乐子。”
“不过我听我哥说,那什么总裁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挺厉害的,爱惹事又不耽误学习,老师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现在能这么讨老婆欢心的可不多。”
“为了讨老婆欢心就害我们周末在学校学习,我好恨哦。”
几个女生笑出声。
“别恨啦,不是还赞助了学校社团嘛,天哪,昨天我们社团那些器材被拉回来的时候,我人都飘了,早就想学校换换器材了。”
……
之后买好饭女生们都相继离开,沈霓君听了一耳朵有钱人的八卦,撇了撇嘴,像是在不屑女生口中有钱人的恶趣味。
吃饭时沈霓君好奇心重,总忍不住去看一看周围的人都在干嘛,她眼神扫过一处时看到了几个男生一块出了餐厅,其中一个看背影像极了周渐。
沈霓君没敢多想,吃了些菜就觉得没什么胃口,想起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,为了秉承苏萌萌所谓的体验感,拉着她回了教室刷题。
等到数学自习老师过来检查时,看到沈霓君做完了所有的题,还是夸了夸她。
沈霓君收下夸奖,跟老师道了谢,低着头也不敢看周围,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,又说不上来。
总有一种她真的在学校上学,真的是十几岁的高中生。
一直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沈霓君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,扯了扯苏萌萌的衣服,质问她:“你真的是让我来陪你的?”
苏萌萌笑了笑,手撑着脸,下巴指了指教室门外,沈霓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男生正靠在门边和身边的人讲话,沈霓君的位置可以看到男生的侧脸,傍晚的落日余晖下,是男生颀长的身影,斜靠在门边。
男生身着校服,外套被随意搭在肩膀上,一只手在身后,像是藏了什么东西,在经人提醒后才转过头。
那一刻,沈霓君撞上了周渐那一双深邃的眼,像是在这一瞬间,望眼欲穿。
本来挺美好的画面,沈霓君还在想用哪种偶像剧女主的方式去找周渐,下一秒周渐的行为,打破了她对校园爱情的所有幻想。
滤镜碎了一地。
周渐的手臂从身后拿出来,一个黄白色的大喇叭被周渐放在他的面前,没多久就听见大喇叭里传来周渐极其狂妄又欠揍的声音:“高一一班沈霓君同学,你男朋友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沈霓君当场愣住,甚至还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,简直太丢人了。
全班也跟着长“吁”一声。
这时候苏萌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沈霓君被几个女生一块拉进来,推到了周渐面前,他的手里还拿着大喇叭,抬手搭上了她的肩,被他一把揽在怀里。
沈霓君觉得丢人,拿周渐的校服把脸遮住,被他搂着也不知道这一路都被多少人看到,她觉得自己的老脸已经被丢尽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霓君耳边渐渐没了嘈杂的讲话声,她才敢从校服里露出头,扫视了周围确定没什么人之后,她彻底甩开了周渐。
这一路她大概已经想明白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被骗来体验一把校园生活,中午吃饭听女生讲话时,她还嗤之以鼻,哪里想过被自己吐槽过的某个有钱人,竟然就是周渐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红颜祸水,害得学生陪她演了这么一出戏。
周渐一直笑着,重新把她揽过来,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挑,语气漫不经心:“同学,你这样对你男朋友可不太好呢。”
沈霓君不看他,心里还有点气:“怎么说?”
“照我们的年纪呢,我高三你高一。”周渐抬手,食指碰了碰沈霓君的鼻尖,“学长我可是放弃了高三冲刺的时间过来跟学妹你谈恋爱的,你居然还跟我甩脸?”
沈霓君瞪了他一眼。
没打你已经很不错了。
“周渐你戏太多了。”
“我这都是为了谁啊?”
傍晚阳光落在地上,蓝色的校服长裤也落了些橘红色的光。
沈霓君手腕被周渐握着,原本还有些气,又觉得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,想想也就没觉得生气,甚至还有些小甜蜜。
她抿了抿唇,小声问:“是因为我那天说做了梦,所以你才安排了这样一出?”
周渐没犹豫,也没再故意逗她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霓君,我说过我会努力去弥补对你所有的遗憾。”
弥补他不在的那些年。
“你等等我。”
沈霓君眼睛有点红,笑了笑: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那——”周渐低头,凑到沈霓君耳际,声线刻意压低,“喜欢老公这个礼物吗?”
沈霓君抬睫看了眼周渐,又很快移开看向别处,这还在学校,有些事还是不太合适吧。
沈霓君脸红的发烫,声音颤了颤:“喜、喜欢。”
不过是她随口提过的一个掺杂着假话的梦,她没想过周渐会记在心上,还用这样的方法去真的圆了她的梦。
整整一天她是真的很享受这样的时光,仿佛真的穿越去了属于自己的学生时代,一直心心念念的梦,在这一刻被实现了。
周渐慢慢凑近,唇贴了贴
她的耳朵,在她耳后吹了口气,轻声说:“高中早恋不可取,所以学长带你去个别的地?”
沈霓君还没反应:“哪里啊?”
手已经被周渐牵着往前走,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大喇叭,看起来总感觉有些突兀,又觉得和他这人挺配。
她突然觉得,在他的少年时期,应该也是有这样一个大喇叭的,不然它不会跟着周渐一起出现在这个为她编织的梦里。
周渐牵着她一直往学校外面走,这时正赶上放学,学生大多也都离校回家,沈霓君忍不住开口:“你看,你害得学生们周末还要待在学校,她们都好恨你哦。”沈霓君学着中午女生的玩笑话。
“你要是喜欢我不介意再来一次。”
沈霓君踢了他小腿一脚,跟他在路上打闹,两人正闹着,就被过来的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。
教导主任是个戴眼镜的男老师,看起来有点老顽固,大概是没想起来周渐,以为他两就是普通学生,过来给教训了一顿。
“小小年纪不学好,学人家早恋!”教导主任瞥了眼周渐的校牌,上面有是属于高三校服的标志,“还有你个男孩子,都高三了还找学妹谈恋爱,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?”
“校服外套给我穿好,高三没个高三的样子,在学校净带坏学弟学妹!”
说着,教导主任才看到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,怒吼:“给我撒开!”
沈霓君没见过这阵仗,吓得甩开了周渐的手,还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:“老师我下次注意。”
“还敢有下次?”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,最后说了他们几句就放了人。
两人一块憋笑出了学校,一直到距离学校一段距离才笑出了声。
“我那届的主任现在都是校长了,这个应该是新上任的,跟我不熟。”周渐解释,“不过这样被抓包还挺有意思,我那会也没有过呢。”
“听你的意思,你以前和老师很熟吗?”
周渐想了想:“还行,以前经常逃晚自习,和值班老师都混了个眼熟,三年下来也就都认识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很光荣吗?”沈霓君睨了他一眼,“不好好学习的坏家伙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过来找学妹一起复习高一的知识了?”周渐手放在沈霓君的后腰,朝着自己这边按了按,“就是不知道学妹,愿意吗?”
沈霓君被迫踮起脚,双手搭在周渐的肩上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脸颊越发的红了,小声答:“愿、愿意啊。”
“愿意就闭上眼睛。”
沈霓君乖乖闭了眼,她以为周渐要吻她,乖巧地递上自己的唇,过了半晌眼睛突然被什么蒙上,她还没问,周渐先她一步开了口:“牵着我的手,还有个礼物送你。”
这一路,沈霓君眼睛被蒙着,手一直被周渐牵着一刻也不松手,不知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脚后跟有点累。
因为对礼物的期待,她不觉得这点累算什么,她太想知道那个礼物是什么了。
“所以,你这几个月都是在准备礼物吗?”沈霓君有些无聊,就主动问。
“嗯。”
说到这,沈霓君更觉得太对不起周渐了,他忙了那么久给自己准备礼物,她还在家里怀疑他和赵艺璇有什么。
想想都觉得自己太不讲理了。
一路跟着周渐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,沈霓君只知道应该是进了室内,脚下有许多障碍物,似乎还有小孩的声音。
等到她走近后,声音在一瞬间消失,就连牵着她的周渐也不见了,手里突然一空,沈霓君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摘下蒙着眼睛的丝带。
一直到前方有了动静,她被一群小孩牵着手往前走了几步,耳边传来了钢琴的声音。
是沈霓君最近经常单曲循环的一首小众钢琴曲,是她睡不着时会听的一首曲子。
沈霓君忍不住摘下丝带,眼前的一幕闯进视野。
沈霓君此时正在教堂的过道站着,周围被挂满了气球,有一群小孩围着她转圈,在距离她不远处有一架钢琴。
而弹钢琴的人,正是周渐。
周渐已经换下了校服,他穿着黑色西装,极度认真地看着钢琴键,尽力去不出任何差错,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额角已经冒了汗。
沈霓君看他神色又紧张又从容。
一曲毕。
周渐停下动作,看了过来。
他穿的格外正式,黑色的西装掩盖了他平日里的桀骜,比起一年前婚礼上那次多了许多成熟稳重。
周渐站起身,背着手迈开腿走向沈霓君,在她的面前单膝下跪,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戒指盒,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戒指。
是枚珍珠戒指,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钻戒,这样浪漫的情况下,周渐一定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心理活动。
“霓君,在一年前你穿婚纱嫁给我那天,我确实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,这中间发生过许多事,我很庆幸你能喜欢我,也愿意陪我走下去。”
“虽然我们已经结过婚,但我更想这一次,是只有你和我的婚礼,是我们的婚礼。”周渐牵起她的手,“所以霓君,你愿意,嫁给我吗?”
没有那么多的利益,也没有埋怨。
沈霓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这样的场景她第一次见,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,眼前彻底模糊,蒙上了层层水雾。
她看不清周渐的脸,只能拼命地点头,声音拖着哭腔,尽力去说清楚那三个字:“我愿意。”
在沈霓君答应后,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人,是赵艺璇他们。他们一起跟着起哄,眼看着周渐慢慢将戒指推上沈霓君的无名指,珍珠戒指在她的手指上有了自己的光泽和价值。
周渐照笑着,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沈霓君揽在怀里。
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方觉深出来控场:“该婚礼流程了。”
黎清梦:“对对对。”
说完,她强行分开两人:“回家有的时间抱,小君君该换衣服了。”
婚纱是提前几个月找人设计的,沈霓君很自律,所以周渐用了去年那套婚纱的尺寸,也正好合适。
沈霓君穿着婚纱出来时,周渐看直了眼,时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前,沈霓君也是穿着婚纱,在那时似乎也被他认真瞧了许多眼。
周渐可以笃定,在那一天,他确实心动过。
至少,在那一刻,他心动了。
沈霓君的长发半扎,头纱从头顶至地面垂落,她慢慢走过来,踩着地板,一步一步朝周渐走来。
沈霓君的气质使然,纱裙像是被洒了光,白纱层层叠叠,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地板上洒落的玫瑰花瓣也被带着浮动。
周渐心跳彻底漏了半拍,他迈着步子走近她,紧握住她的手,握住他这一生最想护住的人。
在她穿着婚纱走向他的那一瞬,她成为他这一生唯一的公主。
黎清梦爱看热闹,凑近两人很少打破这个气氛:“小君君我跟你讲,这气球是阿渐亲口吹的。”
裴异也过来附和:“情书也是亲手抄的。”
赵艺璇:“钢琴也是他自己学的。”
另外方觉深三人不似他们幼稚,等到神父走完流程就催促着闲杂人等赶快离开,把最后的时间都留给周渐和沈霓君。
沈霓君看到人都走了以后,扫视了一圈周围,她只是大概算了下整个教堂的气球,这全部吹下来?
她抬手摸了摸周渐的唇:“嘴巴都肿了吧?”
“也没真的吹。”周渐笑着,“吹了几个实在受不了,用打气筒也挺费劲,就还是买了。”
“那情书是亲手抄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是我在学校收到的那些?”
“是。”
想起她那天她无意间提起他的手好看,应该去弹钢琴。
“钢琴曲也是最近学的?”
“是。”
沈霓君手臂放在他的双肩,又问:“怎么想起来要弄这些?”
“觉得,欠你个像样的婚礼。”周渐语气平稳,一字一句说着,“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,所以这个婚礼只是给你一个人的,我们就是彼此的见证。”
当初的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,两人连挽手都吝啬。
周渐手指摸索着沈霓君腰间的裙纱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:“霓君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,当初愿意嫁我。
让我能这样爱你。
沈霓君头靠在他胸膛上,听着他的心跳声,弯了弯唇角:“周渐,说爱我。”
周渐说:“我爱你。”
沈霓君踮起脚,倾身靠近,吻上了周渐的双唇,只轻轻一碰:“我喜欢你对我说情话。”
周渐双目盯着她,不肯移开。
“不,是心里话。”
那日蝉鸣聒噪,骄阳之下,他身着红色西装带她出深渊。
如今正值深秋,小雨淅淅沥沥,她也能被爱意簇拥。
两人相拥在窗前,看窗外屋檐落下的雨,滴答滴答在响。
沈霓君握着周渐环在她腰间的手,怎么也不愿放开,她头仰靠在他的身上,深情溢出眼眸,再也藏不住。
周渐,我开始喜欢下雨天。
也开始喜欢你。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——《牡丹亭》题记
———正文完———
作者有话要说: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结撒花!感谢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和鼓励,照例红包掉落哦
作为困困的第二本还是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,我会慢慢改进哒,我们番外见啦。
番外会先更新周渐视角,以及其他没有讲清楚的坑,带崽番外会在之后补上,困困先去查查怎么备孕,等我哈!
最后再求个专栏预收~:,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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